符辛知道这事儿算就这么过去了,他笑了笑,扶着男人肩膀再度坐直,正好是能跟他对视的一个高度。
四目相触,他能看到霍尧锦眼里的情意,还有情意背后被压下的深厚欲望,男人也察觉出了一些意味,喉咙滚动,呼吸重得像是静谧屋子里破旧的风箱。
“我送你一点东西好不好。”符辛笑着,靠近,靠的越来越近。
霍尧锦原以为是他想给自己一个吻,刚要亲上去,就感觉这人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丢了什么东西。
男人没放过他,一手箍住那人的腰,凶猛的吻着,一手伸进口袋,刚摸到那东西,就猛然睁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喜欢吗?”符辛再次打断了他的话,唇齿分离时咬了那人的唇瓣,算是对他刚才咬他耳朵的回礼。
霍尧锦是不在乎这时候的一些细枝末节的,他把人压在身下,声音早就哑的不成样子,只是能勉强说话,“你怎么买这个?”
“问这个干嘛?”符辛勾着人脖子,不让他这么看着自己,太凶了,像要吃掉他似的。
“我怕尺寸不对。”男人也没想在这会儿跟他作对,顺势附在人耳边,气息火热,侵略性十足。
贺知清离开
两人贴的很近,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跟心跳,但是谁也没有动,毕竟还是白天, 毕竟现在宴会也不算结束,毕竟……
“找到他们了吗。”透过门, 外面隐约传来谈话声。
“没有,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。”
声音太小,听不清是谁在说话, 但是有一点, 这肯定是来找他们两个的。
霍尧锦低低的笑了起来,连符辛也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微微震动,随后男人坐了起来,大手一揽把符辛也带了起来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霍尧锦又亲符辛一下, 给他整理了衣服。
“嗯。”青年没在这儿浪费时间, 也没问霍尧锦怎么不跟他一起出去,只是最后看了男人一眼。
虽然他们也确实离开了一会儿,但是大家也都继续着自己的交谈, 之前那点吃瓜的心早就烟消云散, 看到符辛回来也只是点头微笑示好。
只除了原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的几个男人,几人里霍煜离得是最近的, 他看着符辛明显水润不少的唇瓣, 就是再没心没肺也知道这是消失去干什么了。
“你们去哪儿了。”霍煜直接道, 接着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废话,这才小声阴阳怪气道,“这么快?”
“霍煜。”符辛现在哄好了人, 心情很不错,也不想跟这个呆毛小狗计较什么, “他是你小叔叔,我是你小叔母,你最好给我悠着点说话。”
“明明我们才是最先认识的,明明你一开始也不喜欢他。”霍煜嘀咕着撇了撇嘴,“他最开始也不喜欢你的。”
符辛打了个哈欠,悠悠看向霍煜:“现在离你嘴里的最开始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“并且,跟我最先认识的,是贺知清吧。”
霍煜沉默着没再说话,随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贺知清,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很清浅的叹气。
这是一种很平常的情绪,但是在这之前,跟贺知清相处了这么久,他从来没有再贺知清这里听到过。
叹气,往往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愁绪,贺知清并不拥有这种东西,他从来都是沉郁,寡言,甚至于就算什么是他无奈的,符辛觉得他也只会死死盯着自己渴望的东西。
对他来说,这就像是吹散枯枝落叶的最后那缕风。
贺知清盯着符辛看了会儿,忽然道:“所以之前我在白家听到的,确实是假的,你没有受欺负,对吗。”
青年觉得他的视线其实也并不是在看他,愣了两秒,他反应过来这人好像在看他的嘴唇,符辛坦然道:“是,我之前就跟你说过,那是假的。”
“好。”贺知清扯动嘴角,似乎想笑笑,但是最后因为这实在不是他擅长的动作,最后的结果也不尽人意,看起来只是有点难言的悲伤。
“有需要我的地方,随时找我。”
贺知清最后认真的看了符辛一眼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久,像是要把人刻在心里似的,或许不刻也在。
他把名片放在了青年旁边的桌子上,转身离去,带着一如既往的沉默。
贺知清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想法,递出名片的那一刻,脑子里很多记忆闪回,其实他跟符辛之间,相处也没有很多,实习之后就更少了。
但是,可能他的人生里,值得被记住的人,值得被记住的事实在太少,但好巧不巧,桩桩件件都跟符辛有关。干脆就连符辛也一并忘不掉了,有时候他也会思考,是因为符辛才记住那些事,还是因为那些事才记住符辛。
很长时间他都没有答案,直到被简知旭算计,曾经丑陋的勉强覆了一层皮的伤疤被再次撕裂,赤裸的袒露在符辛面前。
那时在片场从哄吵的人群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符辛身着白衣,长身玉立的场面,好像带着圣光的天使,洗涤所有龌龊。
所有不堪回忆里,那些酒瓶摔打的男人跟尖吼咆哮的女人,通通灰飞烟灭,只剩他,只有他。
有那么一瞬间,贺知清以为自己能自然的跟他打个招呼,忽略身后的狼狈跟不堪,做回学校里那个室友。
但是不行。
最后的结果就是,他逃一样的走了。